「習八條」後,「勤儉風」成近年大陸新景觀。表面看,公務接待確實大幅減少,但還是有不少國企官員「頂風作案」,如外出考察,要求「不住五星飯店,但不能低於四星;水果只吃紐西蘭奇異果和日本櫻桃,櫻桃須用礦泉水洗乾淨。」

習近平一聲令下,大陸奢靡風氣確有改善,從過年期間,不少官員家屬抱怨「什麼好處都沒了」,可見一斑。儘管如此,但《北京青年報》說,有些官員卻「頂風作案」,對下屬要求更多,導致基層接待愈來愈難。

一名國企地方職員爆料,日前省公司總經理(廳級官員)前往視察,事先交代特別規定,讓人傻眼。住宿方面,不能是五星級飯店,但也不能四星以下;如果四星,不能太陳舊,「最好是沒星級評等、但達五星標準」;此外,須為總經理準備套房,「但要相對獨立,不能與隨從人員相鄰。」

吃飯難度更高。水果只要紐西蘭奇異果和日本櫻桃,其他水果不必露面。奇異果軟硬要適中,太硬不熟,太軟則被認為是爛果子;櫻桃須用某品牌礦泉水洗淨後,用保鮮膜封裝盤子裡。

外出視察時,要輕車簡從,「當地公司陪同人員不得超過5名」;攝影師嚴格控制一名,嚴禁使用閃光燈,拍攝頻率不能過於頻繁;總經理講話時,省公司和市公司各一名秘書須認真記錄,不得遺漏,必要時可以錄音。

資深員工感嘆,現在高層講究「化繁為簡」,但這個簡不是簡單地刪減,而是比「繁」更複雜、更高明的「簡」。這麼說看似矛盾,他舉例,就像「射雕英雄傳」裡,黃蓉給洪七公做「冬瓜豆腐」,乍看下很平凡,若沒一整隻金華火腿、一個大冬瓜、一大塊嫩而不碎的豆腐,更重要的是沒「蘭花拂穴手」這等高明武功,是根本做不出來的。

「去年,大陸50多家星級酒店主動『降星』,有的甚至主動『脫星』。」浙江省人大代表、中國旅遊協會副會長陳妙林年前在會議上說,「很多地方政府提出不能去五星級酒店消費,這樣一來,很多五星級酒店為生存,只能『降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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