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採琥珀成了烏克蘭一些窮鄉僻壤重要經濟來源,加上近年中國需求熱絡,即便被官方以違法為由橫加阻撓,礦工仍不惜與軍警對抗以保生計。

《華爾街日報》報導,今年3月底,烏克蘭西北部的琥珀礦區爆發嚴重警民衝突,武裝警察手持自動步槍與數百名非法採礦工人對峙,採礦工朝著警察丟擲大批石塊激烈反抗。

儘管烏國官方嚴格取締非法採礦,但由於開採琥珀是西北地區的經濟命脈,當地居民為了生計不惜與政府對幹,琥珀戰爭儼然成了烏國政府應付烏東親俄分離分子外,另一個棘手的考驗。

42歲琥珀礦工、同時也是地方議員的瓦希里耶夫(Oleksandr Vasilyev)指出:「這裡的資源屬於人民,不是警察、寡頭政治和政客可管的。」官員表示,烏克蘭每年的琥珀貿易額5億美元,但對財政拮据的烏國政府國庫貢獻不大。

申請費時非法開採橫行

民間業者想取得合法開採權,必須經過層層官僚手續,包括總理簽署認可,走完冗長的申請程序要花上好幾年時間。大批拿不到許可的採礦工只好走旁門左道,利用改裝過的汽車馬達自行採集琥珀。

基輔當局加強執法取締非法開採行為,將處理烏東衝突很有經驗的軍警派駐於此,配備自動步槍希望對違法礦工起嚇阻作用,且在大型琥珀礦區入口設置檢查哨。

採礦工指控警方與檢察官、政客、地痞流氓串通,幹起勒索保護費的勾當,他們控訴警察阻擋拒絕留下「買路財」的礦工進入礦區,願意花錢買通警察的就大方放行。40歲的採礦工亞伯蘭查克(Serhiy Abramchuk)說:「這是我們的土地,我受夠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國家。」

採集琥珀成了波利西亞(Polissya)數萬居民的生計來源,這個鄰近波蘭與白俄羅斯的窮鄉僻壤,布滿森林和沼澤,土地不適合耕種,工廠在1990年代經濟崩潰時期幾乎倒光光,當地許多男性逼不得已離鄉背井到海外找工作。

但近幾年來,隨著中國需求熱絡,琥珀價格水漲船高,波利西亞的海外遊子又有機會返回家鄉謀生。這個地區現今的平均月薪大約140美元,一個採礦工每天帶著網子和鏟子挖琥珀可賺20美元。

包括中國與阿拉伯貿易商在內的買家,湧進烏國西北部城鎮克列西夫(Klesiv),此處商店賣的多是彈藥、防水靴、迷彩裝等採礦裝備,當地礦工靠開採琥珀大發橫財,有的闊氣地買了高檔休旅車代步,有的大手筆翻修改建房子。

琥珀熱爆官商勾結弊端

不過也是這股採琥珀熱,讓官員與地痞流氓勾結的貪汙體系,在遭罷黜的前總統亞努科維奇主政時期滋生,礦工必須向不肖地方官員和黑道繳交「入場費」才能開採,隨著琥珀需求激增,這個貪汙共犯集團獅子大開口,強索費用到數百美元之譜。

20142月首都基輔爆發獨立廣場(Maidan)革命,迫使亞努科維奇政府垮台,這個官匪掛勾的貪汙體系隨之瓦解,但也引發琥珀礦區控制權爭奪戰。烏國國會議員已草擬法案想解決此亂象,內容包括簡化企業和個人申請租用國有土地的程序,將開採執照賣給礦工,且琥珀須交由領有執照的合法經銷商收購,以杜絕走私問題。

- 工商時報【吳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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