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烏地阿拉伯阿布蓋格原油處理設施遇襲,造成原油價格波動,彭博資訊能源專欄作家梁.丹寧( Liam Denning)表示,國際油市可以不甩美國對伊朗的制裁、油輪爆炸,或無人機在荷莫茲海峽被擊落,但這次將面臨真正的考驗。

沙國石油公司Aramco遭攻擊,凸顯該公司與沙國政治密不可分。 美聯社

Aramco是沙烏地阿拉伯的國家石油公司,但也有人指是Arabian-American Oil Company的縮寫,名稱就明顯表示沙國和美國「合作」的世界最大石油公司之一。

沙烏地每天出口950萬桶原油,主要市場在亞洲;這次遭擊,全球原油供應就少了5%。美國國務卿龐培歐怪罪伊朗,但伊朗矢口否認。

Aramco正打算釋出部分股權,供民眾認股,為此,也著手和沙烏地政府「保持距離」,而沙烏地政府就是紹德王朝,這個國家由紹德家族統治。王儲沙爾曼想藉由經濟多元化,降低國家對石油生意的依賴,讓Aramco部分股權上市,是手段之一。

他在改革經濟的同時,卻積極發動對葉門的戰爭,兵乃凶事,與王族息息相關的「財源」石油公司被視為攻擊對象,不言可喻。葉門一派伊朗支持的叛軍宣稱,14日清晨的攻擊事件是它發動的,但無人機是否從葉門起飛,卻仍無法確定。

事發22小時後,Aramco才發布消息說,每日產量570萬桶的煉油廠遭損毀。

不管實情如何,這是2015年沙烏地和伊朗支持的葉門叛軍「青年運動」(Houthi)戰爭以來,國內基礎建設遭到最嚴重的襲擊。歐亞集團智庫說,沙烏地的防空設施,只能對付傳統空襲,像無人機那樣「不對稱」戰爭手法,沙烏地的防衛能力,力有未逮。

這次遭襲擊的沙烏地東部阿布蓋格(Abqaiq)煉油廠與胡拉伊斯(Khurais)油田,是世界最大的煉油廠,原擬最快11月就要釋出Aramco 1%的股權,隨後發展,舉世關注。

沙國油廠遭到攻擊,凸顯出全球原油體系的脆弱性,對於倡議電氣化(包括電動車)以及節能減碳的人士而言,更是絕佳的宣傳機會,這對長期油價將產生深遠的影響。

更重要的,則是這起事件發生在美國改變中東政策之際。中東衝突升高,可以解讀成伊朗對華府「最大壓力」行動做出回應;亦即如果伊朗無法出口石油,沙國也休想出口。任何一方發生誤算,並導致緊張升高的機率都相當高。

攻擊事件之前,油市只擔心貿易戰對需求的抑制,以及伊朗原油能否找到重返市場的管道,兩者都對油價不利;現在中東傳統型的地緣衝突升高,自然造成油價上揚動力。如果沙國原油產量受損的時間拖長到數周之久,則亞洲原油買家便可能設法採購更多伊朗石油。

雖然目前存在諸多不確定,但國際油市顯然已進入危險的新時期。如果攻擊事件長時間且嚴重打擊沙國石油供給,力主干預葉門的沙國王儲穆罕默德幾乎確定須為此事負責,同時他主持的沙國國營石油公司上市也可能化為泡影。

對石油市場來說,這是史上最嚴重中斷,超越19908月伊拉克進犯科威特與1979年伊朗政變造成的供油短缺。

華爾街日報報導,沙烏地阿拉伯官員表示,沙烏地阿拉伯國家石油公司(Saudi Aramco)可望恢復大約三分之一上周六遇襲破壞的產量,但要恢復全部產量,可能要數周的時間。

上周六無人機攻擊事件造成的損害讓整個能源市場都感受到衝擊,破壞沙國長久以來做為全球最穩定可預測和最大原油供應國的地位。

川普嗆反擊:槍已上膛

華盛頓郵報報導,川普政府正在研究美方官員形容的嚴厲軍事反擊。美國總統川普9/15日晚間推文說:「沙烏地阿拉伯石油供應遇襲。有理由相信,我們知道誰是罪魁禍首,槍已上膛只待確認。」伊朗也宣稱已做好戰鬥準備,波灣美軍基地和航母在導彈射程內。

堪比珍珠港事件

曾在美軍國家戰爭學院擔任教授的拉森(Randy Larsen)告訴彭博,「這一事件的重要性不下珍珠港事件」。此事件凸顯美國安全官員和恐怖主義專家憂心技術迅速發展,無人機應用更加深廣。

早先即有報告預警,光憑多架造價低廉無人機,就足以達成傳統空軍做不到的成果,突破沙國防禦系統:遠距飛行後投彈,讓沙國石油基礎設施大面積起火。

彭博引述知情人士報導,如果恢復阿布蓋格的全部產能要數周時間,Aramco考慮聲稱因「不可抗力因素 」,無法履行部分國際出貨合約。奈及利亞國家石油公司執行長卡里說,如果產量受阻期間拉長「可能對油市形成大挑戰」。

另外,美國總統川普對油價上漲一向敏感,因此未來幾周或數月間油價如果飆高,美國可能釋出戰備儲油,或禁止美國原油出口,將使油價面臨更多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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