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政治已成過去式,現在是精英政治時代。但真的是如此嗎?Thomas Piketty在《21世紀資本》提出了十分有趣的洞見。他認為,當資本報酬率長期且大幅高於經濟成長率,遺產繼承必定優於存款;源於過往的財富,成長速度也會快過源自工作的財富。

Piketty以經濟流衡量遺產的重要性;簡言之,關鍵指標即為資本/收入比(財富佔GDP的比例)、死亡率(某年的人口死亡比例)、死者平均財富與活者平均財富之比。因此,如果資本/收入比為600%,死亡率為2%, 死者財富為活者的2倍,年度遺產流即為600%*2*2,亦即全國收入的24%。

遺產的重要性在20世紀中葉大幅下滑,前述三項指標也都與之相關。歐洲的資本/收入比大幅下滑,死亡率下降,死者財富亦曾短暫地低於活者。最後一項或許讓人有些驚訝,但法國(Thomas Piketty的家鄉)的數據確實如此。

但從1950年代開始,資本/收入比與死者/活者財富比都開始上升。遺產在法國國家收入的佔比回升至11%;依照Piketty的核心假設,經濟年成長1.7%,資本報酬3%,遺產流將於本世紀中升至16-17%並趨於穩定。重點在於,只要財富集中、資本報酬夠高,財富就能無限期存續。

法國是個例外嗎?Piketty將焦點放在法國,是因為法國政府在革命之後便開始收集詳盡的財富資料。德國的遺產流模式與法國相似,英國經歷同樣的遺產流大減,但沒有出現同樣的回升。美國的資料不夠好,但相關證據顯示,美國的變動比法國平順。

如果你認為,最有才華的人爬上高層,才能讓經濟運作處於最佳狀況,那麼遺產就像是在作牌。要是你的父母擁有不動產或是英年早逝,你就比其他同樣努力工作、同樣有才華的人更具優勢。從歷史和小說來看,含著金湯匙出生通常不會讓人更努力,生活彷彿只是致力於炫燿和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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