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聽過「1 萬小時法則」嗎?

加拿大暢銷作家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2008 年的著作《Outliers異數》,提到「1 萬小時法則」(10,000-hour rule),也就是要讓某項技能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人們必須要練習 1 萬小時,他說:「1 萬小時是成就偉大的神奇數字。」

「10,000-hour rule」的圖片搜尋結果

近日一份研究再次挑戰了「1 萬小時法則」,發現程度佳和程度優的小提琴家練習時數沒有顯著差別,造成兩者程度不同的因素可能是天賦、所學技巧、付出的學費是否值得等因素。

帶領這份研究的美國凱斯西儲大學心理學家馬克納馬拉(Brooke Macnamara)說:「在我們的文化中,1 萬小時法則』越來越根深蒂固,但這個法則過度簡化了一切。」「當談到人類技能,環境、遺傳因素和兩者互動的複雜結合,解釋了為何人們表現會不同。」

馬克納馬拉和同事梅特拉(Megha Maitra)的這份最新研究,她們希望能再次複製 1993 年瑞典心理學家艾瑞克森(Anders Ericsson)等人的研究。

關鍵不在天賦,在「刻意練習」的時數

艾瑞克森等人的研究,認為造成人們能力不同的關鍵不在天賦,而在「刻意練習」時數。根據他們的統計,頂尖的演奏家、運動員等每天刻意練習高達 4 小時、一週 5 天、持續10 年,這樣下來相當於1萬小時(消失的兩週可能去度假了)。

1 萬小時哪裡來?

葛拉威爾提出的 1 萬小時這個數字正是來自這份研究,他也用 1 萬小時來解釋比爾蓋茲(Bill Gates)、披頭四樂團(Beatles)等人的成功。

但馬克納馬拉和梅特拉的最新研究,她們訪問了程度優、佳、普通的小提琴家,發現程度優和佳的小提琴家,練習的總時數差異不大。馬克納馬拉說:「一旦當你進入高技巧的那群人,練習時數多寡不再能解釋彼此的差異。每個人的練習時數都很多,其他因素開始決定誰能達到超級菁英的程度。

「這些其他因素取決於習得的技能:拿下棋來說,有可能是智力或工作記憶;拿運動來說,有可能是如何有效率地善用氧氣。讓我們把事情變得更複雜些,某個因素還可以驅使另一個因素。舉例來說,當喜愛拉小提琴的孩子在練習時感到快樂,他也會專注在拉琴,因為他不會把拉琴當成苦差事。」

對於這份新研究,瑞典心理學家艾瑞克森表示,這份研究再現了大部分 1993 年的舊研究。然而,新研究中程度佳和程度優的小提琴手間根本沒有客觀差別,這也難怪他們的練習時數差不多。

不相信練習是一切

1993 年和艾瑞克森一起做研究的比利時天主教魯汶大學心理學家克雷普(Ralf Krampe)表示,馬克納馬拉的新研究一點都不會讓他質疑自己的舊研究。克雷普說:「如果你問我相不相信練習是一切,唯有練習時數決定程度嗎?不,我不相信。」克雷普是「刻意練習」的支持者,他提到練習的品質還有老師與家長的支持都很重要。

「刻意練習」不一樣

美國專業教學系統設計師佛斯特(Robert Frost)闡述了艾瑞克森和克雷普 1993 年的研究,他說這份研究聚焦在「刻意練習」扮演的角色,而不是所有的練習。所謂的「刻意練習」除了需要高度專注,還需要練習者本身受高度驅使,並在練習時刻意加強自己需要改善的地方,以及獲得即時反饋和檢討。

「所以,如果只是每天打4 小時籃球,根本無法把你變成麥可喬登(Michael Jordan);每天打 4 小時高爾夫球也無法把你變成老虎伍茲(Tiger Woods)……你需要的是立即回饋,並專注練習你的弱點。」

只有 12% 歸因於練習

然而,2014 年馬克納馬拉也曾研究「刻意練習」,她發現決定一個人的技能是否登峰造極,平均下來只有 12% 可歸因於練習「具體來說,1 萬小時根本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並沒有確切的證據支持『1 萬小時法則』。」

當時,瑞典心理學家艾瑞克森批評馬克納馬拉的研究結果有問題,因為她把所有練習都當成「刻意練習」。艾瑞克森說:「如果你把所有練習都丟進一大碗湯裡,你當然會削弱刻意練習的效用。」

撇開練習的時數不談,根據《紐約時報》的報導,影響一個人在某個技能登峰造極的關鍵,還包含年齡、經驗與天賦。

對小提琴或高爾夫球初學者來說,要是他們在非常年輕時就開始學習,那麼要成為世界一流的小提琴家或高爾夫球選手,比成年再來學習的人還要有機會,這和成長在雙語家庭的孩子掌握雙語的能力比一般人好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經驗,馬克納馬拉說:「參加棋賽或運動賽事產生的壓力可能非常有用,如果某人在比賽更有經驗,或是更懂得處理壓力,他們的表現可能更好,且是在不需要更多練習的條件下。」

天賦也是決定因素

最後,影響一個人成功與否的關鍵,或許與這個人的天賦有關。馬克納馬拉說:「在學術教育方面,如果某人有高智商,那麼他可能學習很快速,他可能不用像那些掙扎著獲取資訊的人花那麼多時間學習。」

推崇「1 萬小時法則」的加拿大暢銷作家葛拉威爾曾提到,1 萬小時只是平均值,如果一個人沒有天賦,不可能登峰造極。

無論如何,馬克納馬拉表示,許多人常常以為自己練習不夠、努力不夠才無法成功,但有可能是自己沒有天賦。當她的研究推出時,有的人讀了她的研究報告後感到安慰,開始懂得和自己的極限相處。「我認為當我們擁有更多資訊,就能做更好的決定。所以,家長了解練習的重要,同時也能了解練習不是全部,並且做出決定。個人也可以決定他們要投入多少時間、精力和資源在想努力的地方,不管是工作或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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