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美國總統選舉首場電視辯論,終於在投票日前6週舉行。民主黨的希拉蕊與共和黨的川普在辯論之前已經隔空較勁將近一年,過去3個月來希拉蕊陣營更是砸下重金,製播廣告攻擊川普的種族和性別歧視言論,而川普則是繼續發揮他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嘴皮子,用爭議性言論搶占媒體版面。

但這一切片斷式、自己可以操作的選戰模式,在這場95分鐘的辯論裡,將被全美一億觀眾赤裸裸地公開檢視與評價。從CNN事後的即時民調以及其他民調顯示,希拉蕊以極懸殊的差距贏得這場辯論。在CNN民調中認為希拉蕊獲勝的觀眾達62%,而認為川普贏的僅有27。但希拉蕊能否乘勝追擊,贏得最後選戰勝利仍在未定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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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萬眾矚目的辯論在主辦單位的規劃下,聚焦在經濟、安全、族群與人格特質這4大面向。由於兩人沒有較長時間闡述自己的政策主張,必須在主持人規定最多2分鐘內回答問題,川普甚至多次插話。因此嚴格來說,這並非是一場清楚的政見發表和辯論會。既然遊戲規則如此,主辦單位又有意藉此模式刺激收視率,希、川兩人的你來我往、言詞交鋒也就著重在若干爭議性的議題。

例如,川普直指希拉蕊在歐巴馬政府推動的「泛太平洋夥伴協議」(TPP)上立場反覆,更藉此批判希拉蕊的先生、前總統柯林頓在任內簽訂的「北美自由貿易協議」(NAFTA)讓美國產業出走,造成空洞化。川普高舉「貿易牌」來連結他當選後要重啟貿易協商,爭取美國人民更多工作機會,懲罰包括中國在內貿易關係不公平的國家。又如川普也重提希拉蕊擔任國務卿時不當使用私人電郵處理極機密資訊,希拉蕊則是有備而來,直接在螢光幕前再次道歉來化解危機

希拉蕊也不遑多讓,一方面信手拈來地經由回應主持人的提問來說明主要政策觀點,並區隔與川普的不同,同時很技巧點出許多川普的爭議性言論,以凸顯他欠缺國家領導人的條件。包括:批評川普拒絕公布稅務資料、指責川普先前質疑歐巴馬總統出生地又反悔、質疑川普讚揚俄羅斯總統普亭以及要日本與韓國自行發展核武、要北約等美國盟邦自己負保護費、強調川普過去也曾支持美國出兵伊拉克等。當然,因為川普的爭議性言論實在太多,希拉蕊最後提出性別歧視議題,指出川普曾以不雅文字描述女性,完全不適任總統一職。

若從辯論整體表現來評論,希拉蕊的確表現的比川普好,她準備周全、儀態自在、論述清晰、攻擊集中。反觀川普雖然很少看幕僚準備的資料,對數字也熟悉,但顯然缺乏正式辯論經驗,一開始還維持風度地稱希拉蕊「國務卿女士」,還開玩笑說要「讓她快樂」,但是當希拉蕊開始展開攻擊時,川普就被動地陷入回辯。但若干議題上他避重就輕,而且刻意打爛仗。例如被問到打擊「伊斯蘭國」(ISIS)有何戰略時,川普用嘲諷希拉蕊將戰略寫在網路上被看光光來回應,還把麥克阿瑟將軍都搬出來;被問到稅務資料時,川並又拉希拉蕊下水,說只要她公布3萬多封私人電郵他就跟進;而在最敏感的領袖條件方面,川普自顧自地推銷自己最大的資產就是「氣質」,還諷刺希拉蕊欠缺領導人的「幹勁」。

主持人的議題設定也對希拉蕊比較有利,因為大多都是環繞在川普所引發的爭議性議題。整場辯論攻防除了一開始的經貿議題交鋒,之後的發展很明顯是由希拉蕊在掌控情勢,川普被動澄清或是閃躲,或是扯出過多觀眾不見得有興趣的細節。川普的表現不像是在野黨總統候選人應該有的強勢積極,反而顯得左支右絀,給了希拉蕊可乘之機。

值得注意的是,在首場辯論裡,川普曝露的缺點雖然比希拉蕊多,但是川普的用字遣詞仍然較為「庶民」,例如他說希拉蕊是典型政客、只會講空話、沒行動、說得一口好政策、但從政30年了為何美國還是維持現狀沒有進步?究竟有多少中間選民聽得進這種「感覺很爽」的話,進而支持川普?又辯論的輸贏對若干搖擺州的影響有多大?這些事實才是決定希拉蕊能否贏得最後勝利的關鍵。

作者:端木雲(旅居海外多年,曾從事國際新聞編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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