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知道,紐約曼哈頓地底有座全球最大金庫,但令人難以想像的是,金庫不用炫目的生物辨識系統,光靠銅牆鐵壁和老派的轉盤密碼鎖,就能保持近一世紀的零竊盜紀錄。

這座金庫位在曼哈頓金融區的紐約聯邦準備銀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動作巨星布魯斯威利(Bruce Willis1995 年主演的《Die Hard with a Vengeance終極警探 3》,劇情描寫反派就是從這座地下金庫偷黃金,讓這家銀行名噪一時。

紐約聯邦準備銀行之所以儲存這麼多黃金,是因為聯邦準備系統(即美國央行體系)的 12 家聯邦準備銀行中,紐約是唯一負責國際業務往來的轄區,為各國央行、政府與國際組織提供多項金融服務,黃金託管是其中之一。

截至 2018 5 月,金庫存有約 50 萬根金條,總重 6,200 噸,現值 2,400 億至 2,600 億美元,占全球近四分之一黃金供給,其中超過 95% 來自外國。美國擁有的黃金,大多存在肯塔基州諾克斯堡(Fort Knox)。

這麼多外國「金主」選擇把金條存在紐約聯邦準備銀行,安全是首要考量。

紐約聯邦準備銀行 1914 年開始營運,1924 年遷到現址。這棟有 22 層樓、外牆以黃褐色石塊堆砌的古典風格建築,坐落在曼哈頓最堅固的花崗岩盤上,因此能承受大批黃金的重量。當初興建時為打造地底保險庫,最深挖到街道下 35 公尺,目前存放黃金的是第 5 層地下室。

大多數金條是二戰期間或之後存進,1973 年達到顛峰時,金庫存有超過12,000 噸黃金。之後儲存量雖逐漸減少,但時至今日,紐約聯邦準備銀行仍是全球已知最大的貨幣性黃金(monetary gold)儲存地。

在這裡,黃金託管服務很特別,存金條不需服務費,只有在每根金條進出金庫,或因所有權更動而移動時,酌收 1.75 美元手續費。如此優惠的服務肯定搶手,但限量是殘酷的,因為服務對象不包括個人或民間組織。

至於保全措施,除有 3 公尺厚的外牆,金庫唯一出入口是重 140 噸的鋼筋混凝土門框,內有高 2.74 公尺、重 90 噸的鋼柱,用門外轉輪左轉 4 圈,旋轉 90 度的鋼柱就會把門封死,密閉時能完全隔絕空氣和水,金庫內的空氣僅夠一個人存活 72 小時。

這道門每個營業日會開關一次,完全用機械原理操作,沒有科幻片常見的視網膜或指紋等生物辨識系統。

步入金庫,會讓人有進入監獄的錯覺,裡面有 118 間像單人牢房的小隔間,但不關犯人,只放黃金。每間如果堆滿,可存放約 5 千根金條,總值超過 20 億美元。每個隔間屬於單一帳戶持有者,一般情況下,不同帳戶的黃金分開放,不會混在一起。為保密起見,門上只註明隔間編號。

統一漆成藍色的隔間門上,可見兩個轉盤密碼鎖和一個看似普通的掛鎖,各由 3 名管理人負責。客戶若需要移動黃金或打開隔間,3 人都得到場,缺一不可,就連換燈泡也一樣。

除了上述機制,每個營業日結束時,動作感測器會隨金庫大門關閉啟動,配合保全人員和監視器 24 小時看管,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線。

仔細觀察可發現,金庫內的金條形狀不盡相同,1986 年前在美國鑄造的金條是長方形,之後則是順應國際標準的梯形。每根金條重 28 磅(12.7 公斤),上面刻有序號、重量和純度。一般人以為金條都是 100% 純金,但其實是 99.5%,必須摻雜銀、銅或白金等其他金屬,金條才不易變形。

黃金一向讓人感覺貴氣逼人,但這麼多金條存在如監獄且通風不良的空間中,反倒有點死氣沉沉,一般時間都呈現暗黃色,燈光照射時才會煥發閃耀光芒。

《終極警探 3》中,反派使出聲東擊西策略,利用鄰近地鐵站爆炸事故,挖掘地道潛入紐約聯邦準備銀行金庫,並用一輛輛卡車把金條洗劫一空。現實生活中,覬覦黃金的不法分子是否真有可能照辦?

銀行工作人員指出,金庫確實離地鐵軌道不遠,因此列車駛過時可以隱約聽見聲音,但兩者最近仍有 45 公尺的水平距離。若想在堅固的岩盤鑽地道,起碼要好幾個月才能完工,很可能還沒挖好就行跡敗露。

這名人員笑著說,《終極警探 3》是紐約聯邦準備銀行史上,破天荒有人企圖偷裡面的黃金。

唯一嘗試出現在虛構電影,代表現實世界裡,這座金庫開張近一世紀以來,還沒有人嘗試挑戰固若金湯的防盜措施。就算金庫隔間的密碼鎖看來有點過時,厚實的外牆與大門仍形成充分嚇阻,不法之徒如想動歪腦筋,手法恐怕要比電影編劇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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