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商人,因為自己的利益,不惜危害到自己的國家主權,或者自然環境,或者與敵對雙方交換利益的時候,我們通常會嘆一聲:商人無祖國啊!

但是古時候的商人是真的無祖國嗎?還是商人無祖國的起因為何呢?

早期羅馬人是看輕商業活動的,認為商人只要有好的價錢,連自己也會出賣。羅馬街道雖有雜貨、麵包、家具等各種不同商店,但大多由奴隸出身的自由人經營。居於社會邊緣的猶太人被允許經營放貸商店(money-lending,但羅馬人不屑這種職業。羅馬哲學家Cato這樣說道:「放貸者可賺很多錢,但沒有一位羅馬紳士願意從事」。

儘管如此,羅馬商人還是熱愛羅馬。在羅馬歷史中曾發生工人、商人集體罷工,出走撤到城外,讓羅馬城內生活停擺。但當羅馬貴族以「肢體一體」來勸導,說羅馬生活如同一個身體,缺一不可,身體只有我們這些頭頭,而沒有工人、商人的身體、手、腳的活動配合,一切會動彈不得。商人也就因羅馬一體的意識,又回到羅馬經營生意。羅馬商人地位雖不高,但他們認同自己的城市,怎麼會無祖國呢?

中世紀的商人更令人敬佩,他們是城市的創建者及守衛者。以前鄉鎮人們是向城堡貴族租用土地耕作,十二世紀後的歐洲,農業生產頗有改進,農人有了經濟盈餘就往商業發展。他們旅行各地,收集各種物資,然後轉賣獲利。這些商人漸漸富有,不但從城堡貴族手中買到城鎮獨立治理的授權,形成議會來管理自己城鎮;而且還衍生當地商業活動的市集(fair文化,成為自己城鎮的假日及認同。而市集在拉丁文feriae的含意就是「假日holiday」。商人是自己城鎮的守衛者,怎麼會無祖國呢?

文藝復興時代就有的撲克牌遊戲中,四種牌正代表著不同階級的鬥爭。黑桃(spade)是「劍」是「鏟」,代表著貴族。紅桃(heart)象徵宗教人員,兩者皆是中上階層。而紅磚(diamond)代表著新興起的商人,協助象徵下階層勞動者的梅花(club),棍子之意,來對抗中上階層。指商人是富有正義感的。

馬可波羅是十三世紀有名的威尼斯商人,在中國住了十七年。很多人知道馬可波羅寫了一本〈馬可波羅遊記〉,是第一個撰寫有關中國的歐洲人。但很少人知道馬可波羅回到威尼斯後,不久在威尼斯與Genoa兩個城市的戰爭中,為了自己城市而被俘關監。這本遊記就是在獄中所寫,是馬可波羅口述,其中一位獄友Rustichello為他所寫。馬可波羅熱愛自己的城市,誰說商人無祖國呢?

英國詩人莎士比亞也曾寫了一齣〈威尼斯商人〉的劇本。劇中描寫一位商人Antonio為了經商獲利及為了一位朋友,而向一位猶太放貸者Shylock借款。條件是無法償還時,要割自己身體一磅的肉代償。故事的結局Shylock是輸家,商人借的錢要不回來,法庭又限制割肉不能見血,最後可說是血本無歸。想想Shylock是不是很像今日台灣的銀行,有一天台資被借走的錢要不回來的話,恐怕那時要割的是台灣人民的肉了。

回歸正題:商人無祖國可能要從哥倫布算起,哥倫布是義大利人,為了航海獲利而投靠西班牙。一四九二年,當哥倫布率領三條船從巴羅斯港出發尋找新大陸時,就與西班牙國王簽訂一份契約。根據契約,哥倫布可在他所發現的新土地獲取利潤,及擔任總督與大法官等職位。對哥倫布來說,新大陸的經濟利益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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