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輸出國組織與俄羅斯等夥伴國(OPEC+)「幾乎」(almost)已達成每日減產原油1,000萬桶的協議。這個「幾乎」一詞非常重要。

持平而言,OPEC+協議56月每天減產1,000萬桶,下半年每天減產800萬桶,2021年元月到20224月每天減產600萬桶。從減產規模及有效期限來看,這絕對是一項了不起的協議,但減產協議仍存在一些重大問題。

首先是墨西哥。OPEC+要求墨西哥日減40萬桶,墨西哥只同意減10萬桶,使減產協議陷入僵局。這時美國總統川普出面解圍,建議由美國的「市場帶動」減產量來為墨西哥承擔25萬桶。

各界千萬別被川普這招騙了,因為美國實際上連一桶的減產量都未分攤,而川普所承諾的25萬桶,其實是美國原本就非減產不可的一部分,並非美國「額外」多減產25萬桶。正因如此,才有「幾乎」一詞,而非確定的協議。

墨西哥問題迄今仍未解決,最終可能的結果有三:第一, OPEC+ 假裝相信川普與墨西哥的安排能夠落實減產,並持續對美、墨施壓;第二,跟墨西哥說再見,宣布每天將減產 960 萬桶;第三,協議破局,各國繼續增產

再者,俄羅斯承諾每天將減產250萬桶,當真能做得到?美國能源部長布魯伊特(Dan Brouillette)在20國集團(G20)會議指出,到今年底時美國原油日產量將「自動」減少約200萬桶,但實際數字可能更多、也可能較少,武漢肺炎疫情變化對原油需求的影響,誰都說不準。

G20能源部長會議對油市的貢獻也乏善可陳。以現在油價之低,消費國此時建立庫存相當合理,印度與中國已經在做;印度能源部長雖表示將會填滿戰略庫存,然而貯油空間卻相當有限。

美國的戰略庫存還剩7,700萬桶的備載空間,但國會3月時已經否決了3,000萬桶的購油預算。交易商及分析師估計,中國今年內還能再買800 - 1,500萬桶的庫存,印度政府要求國營煉油業者購買1,500萬桶庫存;除了美、中、印,其他國家沒有多少貯油能力。

最後,這次 OPEC+ 之所以能達成協議,是因為需求崩潰。一旦疫情降溫,各國放寬管制,石油需求回升,沙、俄、美很可能重新展開油市爭奪戰。因此三國油價戰只是暫時停火,絕非真正的和平。

(作者Julian Lee是彭博資訊能源專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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