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瑪雅末日預言,成了一場讓全世界虛驚一場的瑪雅古國謠言,著名末日博士對QE大結局的預測,又會否純屬虛驚一場?

2013年6月19日,美國聯準會主席伯南克在全球市場屏息以待時,捎來了這段話:如果在未來數月中,美國經濟依然穩步復甦,將有可能在年內做出縮減量化寬鬆的決定……此話一出,全球市場馬上波濤洶湧。伯南克的一席話,能夠撼動全球市場,原因就在於他在過去5年間,啟動了人類史上首無前例的金融大實驗-QE。

自2008年引爆的全球金融風暴,伯南克共實施3輪QE: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的QE1(約1.75兆美元);2010至2012年的QE2(約6千億美元),以及去年無限期的QE3(迄今規模達9千700億美元)。

然而,QE對實質經濟的貢獻有待驗證,四處流竄的熱錢恐引爆新一輪泡沫危機的危言卻不脛而走,有人形容,次貸風暴自美國拉開序幕,歐債為中場節目,最終可能以新興市場泡沫破裂作為結局,而新興市場早晚有一劫,那就是QE政策退出的那天。

儘管伯南克近期不斷自打嘴巴,一時轉鴿派,聲稱在可預見的將來,美國經濟復甦仍需要高度寬鬆的貨幣政策;一時又轉鷹派,嚷著要提前收回QE……但可以肯定的是,QE有朝一日得拉下帷幕,而9月QE下市機率更在近期飆高。

若說「美QE收手,恐重現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那正是時候來驗證這場潛在的泡沫危機,看亞洲在熱錢飽食遠颺後,留下的會否是歷經數十年也不能修補的泡沫爆破的大浩劫?

這一切盡在各末日博士連串的預言中……

亞洲經濟 基本面趨弱。近年,美國不斷擴大QE規模,外國資本大幅流入亞洲新興市場淘金,一旦QE退場,或導致亞洲新興市場經濟基本面惡化,最壞唯恐重現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的可怕景象……

就在伯南克宣佈正要逐步撤回QE的時候,野村全球市場研究發出預警,直言全球貨幣政策過於寬鬆,已導致外表堅強的亞洲經濟基本面在過去4年惡化。

哪些亞洲國家將在QE退場後,最可能踩到經濟危機地雷?野村點名四國-中國、香港、印度和印尼,被視為抗禦力高的大馬和韓國、新加坡、泰國,處於中風險區。

野村視中國、香港和印度為高風險區,印尼是高風險區中較低風險者;亞洲包括大馬的其他區域普遍為中風險區,但脆弱度節節上升。反觀菲律賓和台灣是少數較穩健的國家,擁有“安倍經濟學”撐腰的日本,反成風險較低的區域。

在亞洲各國以穩健的經常帳、儲蓄、貨幣政策、經濟成長等掛帥的同時,野村直言,去年,亞洲國內私人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GDP)比,已自1996年的127%,急速攀漲至167%,大部份區域產業市場已潛存泡沫危機。

「這不只是槓桿問題,也攸關債務攀升速度。」野村指出,自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香港和新加坡私人國內債務佔GDP比重已飆升逾50%;大馬、韓國、中國和泰國也暴漲30到40%。亞洲經常帳盈餘雖令人鼓舞,但盈餘縮減理由有好有壞,一些國家的經常帳盈餘,可能反映債務促進成長的投資膨脹,一些可能因缺乏結構轉型,導致國內供應出現瓶頸、儲蓄不足、債務狂飆。

亞洲各中央銀行持續太久的低利率政策,及美國、歐洲引爆的全球金融危機,同時引起政策挑戰,令亞洲決策者面臨一定的風險。野村認為,低利率政策動搖了亞洲經濟基本面,不升息政策更增添亞洲金融的脆弱度。「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顯示區域利率政策過度寬鬆,太過專注經濟發展和低通貨膨脹,忽略了財政問題。」

為壓制貸款和產業市場,亞洲對宏觀審慎工具的依賴度提高,只是,這些工具非聖杯,風險是可能錯以為,利率政策的緊縮度足夠,日復一日才發現政策的缺憾。「我們擔心區域經濟政策方向太短,專注供應的結構轉型政策太寬鬆,這也是為何一些國家,即使面對經濟成長趨緩,開始注意財政收支並收緊政策。」

游資泛濫 宏觀風險再現。若美聯準會開始撤回QE,亞洲宏觀風險會否成為焦點?野村直言,這些宏觀情況意味,一旦美聯準會退場,投資者將意識到這些宏觀風險,可能開始遠離亞洲。

投資者一般傾向經濟成長持續的國家,高過經濟成長很快的國家,樂中於結構轉型的經濟體,避免貨幣政策寬鬆並導致借貸和產業市場過度蓬勃的國家。野村認為,亞洲多國現今不是經濟基本面脆弱,就是恢復宏觀政策的速度太慢,在吸引投資的結構轉型中苦苦掙扎。

「投資者若續投資亞洲,市場卻缺乏紀律或正常的利率政策,亞洲決策者專注的經濟發展,恐怕導致更嚴重的國內私人債務和產業問題,這都是未來數年金融危機的推手。」

其實,全球游資氾濫,導致亞洲債券、股市和產業市場價猛漲,早引起國際貨幣基金(IMF)和世界銀行相繼警告,亞洲潛存資產過熱和泡沫問題。國際貨幣基金表示,美聯準會和其他央行需緊密監督經濟增長異常的趨勢,因QE政策引發了資產泡沫並危及金融市場穩定;世行預警,區域較大的經濟體,連印尼和菲律賓等東盟國,都可能面臨資產過熱風險。

亞洲風暴 一觸即發VS杞人憂天。亞洲金融風暴恐一觸即發,國際經濟學家各持己見,樂觀者視亞洲金融風暴論為杞人憂天的預言;悲觀者卻相信,亞洲經濟體隨美聯準會的舉棋不定,處於左右為難的十字路口。

對於亞洲經濟的生命力,商品投資大師吉姆羅傑斯顯得較樂觀,接受電訪時直言:一旦QE出場,全球市場必然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惟若亞洲經濟無法劫後餘生,還有哪個經濟體能夠寄予厚望?

他認同,QE落幕可能引爆全球經濟危機,亞洲無可倖免,但相對先進經濟體,今天的亞洲經濟體在擁有龐大儲備下已更堅強,亞洲經濟也明顯較以往優。「亞洲不如美國和英國,債務高漲,反而坐擁龐大外匯儲備,亞洲人也懂得未雨綢繆……」

對於在金融風暴後崛起的東盟經濟體,他亦有不同看法,坦言這些年來,未看到任何東協ASEAN經濟體走歪。東協各國已意識到經濟的現實面,無論大馬、印尼,還是近期開放的緬甸,近年的經濟表現都非常正面。

儘管如此,他認為,東協仍得做好準備,謹慎應對QE退場,因QE離去,勢必引起市場調整,惟慶幸的是,外資之前未顯著流向東協,以致東協對外資撤走的衝擊也較其他區域低。

「不容置疑的是,QE退潮將掀起前所未有的大震盪,全球金融市場都將受波及,若是聰明人,都會逃離市場。」他估計,一旦QE在2014或2015年拉下帷幕,美國和日本經濟將受到最大衝擊,世界經濟版圖料出現顯著變動。「伯南克只會印鈔票,在他不斷鼓吹購債下,今天的政府債券已飆升多達3倍,美國債務龐大、資產負債表失衡,這些總有一天得償還。」美聯準會藉QE振興經濟的同時,資產負債表不斷膨脹,現已自金融海嘯前的8千億美元首次突破3兆美元,比金融危機前高出2倍以上。

信心危機 考驗亞洲央行。對穩健的亞洲經濟體而言,QE落幕非大災難,只要亞洲銀行未面臨資金問題,游資終結不足為憂。」日興資產管理公司主席紫田拓美對「亞洲金融風暴論」作出這樣的總結。他認為,QE不過是歐洲央行、美聯準會和日本為尋經濟出路的渠道,雖引發了投機風,但他相信,各國央行有能力審慎調動和應對退場政策,令QE退場井然有序。

他分享,今天的經濟情況和亞洲金融風暴不同,亞洲當年大多以外幣為國家資產融資,經濟不堪一擊,但隨監管條例強化,亞洲經濟系統已更健壯。「歷經亞洲金融風暴洗禮後,亞洲銀行體系已轉強;亞洲人的儲蓄高,經濟不再過度依賴海外,根本無需擔心外資逆轉。」

在紫田拓美眼中,金融危機不過是考驗市場對各國央行的信心,他對美聯準會充滿信心,相信美聯準會不會漠視市場恐慌,將確保逐步減少購買資產和QE的退場合時。「資金流大舉波動導致市場兵敗如山,是市場典型行為,信心才是市場震盪的關鍵,這些盡是短暫痛楚,市場真的擔心太多。」

資金抽離 資金泡沫無所遁行。政策風險已導致各國中行在QE出場上面對阻力,多國很可能長期處於低利率瓶頸,泡沫現象愈來愈激烈。

這是經綸國際經濟研究院院長丹斯里沈聯濤對當前經濟最大疑慮,區域經濟體無需擔心QE蜂擁而至的資金,惟一旦利率上調,可能受困其中,那正是亞洲金融危機出現的情景。「這是一場經濟系統的風暴,用錢購債很容易,出場卻是難事,世界現面臨的大麻煩是,如何自膨脹的債務和游資中抽身?」

他解釋,低利率和高利率的分歧導致利差交易盛行,即使其他經濟體審慎管理自身債務,亦難以對QE風險置身事外。「經濟危機已淪為政策危機,這些利差交易是不會理會政策風險的……」他分析,當一些區域的經濟成長介於5至7%,外圍經濟體的利率是零,很可能導致一些國家乖離經濟系統,而當部份央行的利率政策彈性太多,亞洲一些小型經濟體將更難以自處,區域必然陷入經濟過熱窘境。「即使亞洲經濟體擁有強勁外匯儲備,亞洲決策者正進退兩難,投資不是,不投資也不是。」

QE急煞車 貨幣危機勢所難免。亞洲金融風暴會否成形,關鍵或在於資金流逆轉的速度和屬性、先進經濟體央行撤回寬鬆貨幣政策的情形、美聯準會脫序出場的風險、資金突然踩剎車或逆轉可能引發的貨幣危機。

聯昌研究首席經濟學家李興裕表示,只要QE退出的號角響起,資金流震盪勢必又籠罩亞洲,以上數因素將決定問題的嚴重性。由於經濟復甦不均,日本央行料持續擴大資產負債表,歐洲中行在歐元區通膨低、失業率高、經濟仍疲弱下,也不太可能隨QE收緊政策,因此,即使QE退潮來勢洶洶,全球游資條件仍有望保持寬鬆。

至於美聯準會,或依經濟數據拿捏QE的退出,若情況得宜,初步料逐步削減資產購買,自每月850億美元,降至200億至300億美元,直到2014年中前才全面引退。因此,即便QE劃上句點,美國貨幣政策相信仍會保持寬鬆一段時間,直到2015年次季至3季期間,才逐步正常化。

更重要的是,美聯準會預料專注解釋出場策略,積極和投資者溝通,免得市場像上次美聯準會首度表明會退場般,反應激烈。然而,市場普遍視美聯準會於1994和2004年的出場失誤,而缺乏可靠溝通,貨幣政策收緊速度和時機不當,是兩大致命傷。

美國自1990到1991年的危機復甦後,在市場預期外於1994年2月開始升息,在12個月內,聯準會的資金率自3%暴漲300基點到6%,促使10年債券附買回利率走高103基點,終引發全球債券市場的附買回利率狂飆、資產價猛挫。

至於2004年的出場,美聯準會耗了長達兩年來正常化政策利率,自1%調升到5.25%,逐步出場雖避免了債券市場的禍患,對全球金融市場的衝擊也有限,但美聯準會依然為過於寬鬆的貨幣政策付出沉重代價,因信貸高漲和資產泡沫引發了2008年的次貸危機。

所以,只有當美聯準會對QE做好溝通措施,確保QE出場有秩序,才能降低市場困擾,否則,債券附買回利率狂飆,必然在提高全球風險的規避下動搖全球金融系統,而美國債券附買回利率和利率飆漲風險,都可能導致新興經濟體的資金顯著下跌。

此外,一旦QE水龍頭關掉,亞洲經濟體料面臨資金流打擊,資產價和貨幣無疑將受創,同時,因寬鬆的信貸和貨幣政策已導致資產膨脹,資金外流和金融動盪難免較深,也恐波及多國。

QE退場風暴迫在眉睫,飽受熱錢困擾的新興市場如驚弓之鳥,若說新興市場早晚有一劫,那就讓我們從末日博士的下個預言,看區域現況究竟距離亞洲金融風暴和歐美次貸風暴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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