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到底是不是最困難的語言之一?答案是「那得看情況」,一切取決於學習者的母語:說德語或荷語的人,會覺得英語相當簡單,說中文或俄文的人,則會覺得英語難得多。對全球所有的語言來說,情況都是如此。

然而,我們是否有可能抽象地描述某種語言的「難度」?如果可以,要怎麼描述?英語使用者通常會以拉丁文或古希臘語為例,如果與這兩種語言相較,英語相當簡單。差別在於語言的「變化形態」,英語動詞最多只有5種時態,西班牙語和拉丁文的動詞可能會有數十種時態,英語名詞通常只有單數和複數兩種形態,希臘語和俄語則有諸多形態,用以表達動詞的陰陽性、數量和語義格。

「困難」與否,其實很難有精確的定義,但如果以形態變化作為判斷標準或許是個方法,雖然並非百分之百精準。那麼,以此標準而言,全球最難的語言為何?英語是其中之一嗎?魯比安(Gary Lupyan)和達爾(Rick Dale)2010年的研究發現,擁有高度變化的語言,通常只有一小群人在使用,擁有大量使用者的語言,變化通常會比較少。他們提出的假說是,隨著語言擴散,許多非母語使用者會避開可以用其他方式取代的非必要字尾。因此,「大」語言會比較「簡單」,英語完全符合這兩個條件。

問題在於,這種判斷方式並不完美。確實,對學習者來說,許多動詞的字尾變化很不容易學會。雖然英語缺乏字尾變化,但是卻用了其他方式來彌補。以「I dont normally drink, but I do like a crispy lager on a hot summers day」為例,要如何向學習者解釋前後兩個「do」的用法?第一個「do」是標準的否定陳述,但第二個「do」卻是用來強調語氣。類似的變化可能會讓英語學習者很難理解。

語言處理公司Idibon最近進行一項研究,目的不是為了確立語言的「難度」,而是想找出哪些語言比較「怪異」。研究人員使用了世界語言結構地圖集(WALS)的資料,判斷哪些語言擁有最多的罕見特徵。英語的排行並不是特別前面,許多非歐系語言則是名列前茅,而在印歐語系中,德語、瑞典語、丹麥語、荷語、挪威語、捷克語、西班牙語、庫德語、喀什米爾語的排名,也都比英語高。239種語言之中,英語的「怪異程度」排名第33

不過,這還是無法解答「英語難不難學?」的問題,但任何值得花時間爭論的問題,例如「誰才是史上最棒的拳擊手?」,都應該保有某種品味和主觀性,如此一來,爭論才會有趣。

The Econo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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