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二手車市場似乎正在重蹈2008年次貸危機的覆轍。60歲的美國民眾達勒姆(Rodney Durham)從1991年開始就不工作了,並宣布破產,靠社保過日子。儘管如此,富國銀行仍借給他15,197美元買二手三菱轎車。他表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獲得這筆貸款的。」

《紐約時報》報導,根據貸款文件副本,達勒姆的申請材料上說,他在一家醫院擔任技術員,年收入35,000美元。富國銀行在催他交過期帳單數月後,就收回了他的車子。

1/4車貸是次貸

對於這些絕望且沒有金融知識的客戶來說,這些貸款往往是一種欺騙,頗有重演2008年房市次貸危機的樣貌。

自從金融危機以來五年內,那些信用較差的用戶獲得汽車貸款增長超過了130%。去年,大約四分之一的汽車貸款是次貸。信用分數在640或以下的貸款被歸為次貸。

這次爆炸式的增長正在被類似於上次次級房貸相同的動力推動著。大量的資金流入次級車貸,因為高利率及穩定的利潤吸引著投資者。正如華爾街攪起房貸熱潮一樣,全國一些最大的銀行和私人股權投資公司通過投資及提供貸款賺錢,因而使次級車貸迅速增長。

而且,像金融危機前的次級房貸一樣,許多汽車次貸被打包成複雜的債券和證券,並由銀行作為有價證券出售給保險公司,證券投資基金和公共養老基金,這造成對貸款需求更大。
汽車次貸利率超過23

《紐約時報》審查了100多個破產案例,以及數十件對貸款機構的民事訴訟和數百個貸款證明文件,發現次級汽車貸款的利率超過23。這種貸款一般是所購買的二手車價值兩倍或更多,其中包括數十輛有機器故障的舊車。根據19個州的法院記錄,及採訪借款人和律師的報告,這些貸款已經使這些脆弱的借款人進一步陷入債務,甚至使一些人破產。

根據一些文件及對五家次級車貸機構的現任和前任高管的訪談,許多次級車貸正在放鬆信貸標準,並專注於那些最危險的借款人。當然,和當年高峰期的次級房貸相比,今次次級車貸市場的規模非常小,而且其內爆也將不會有當年同樣深遠的影響。但是,一些銀行分析師,甚至一些信用評級機構對投資者和金融系統發出潛在的風險警告,特別在借款人不能支付他們帳單的情況下。

美聯儲前銀行查帳員威廉姆斯(Mark T. Williams)表示:「看來投資者還沒有學會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的教訓,並繼續追逐這種高風險次級抵押貸款債券。

二手車比法拍屋好處理

當然,汽車和房子很不同。法拍屋的法律手續得需要幾年的時間,但是一輛車可以很快就收回。而且,越來越多的放款人使用新的技術,在數分鐘內可以遠程使借款人沒有按時付款的車無法發動。這種技術允許放款人取得抵押品,減少損失,無需再花錢去追討欠款。

根據法庭文件,一些借款人在抵債車被出售後,仍然被討債,因為很少有抵債車轉售時價格能抵所有的貸款。為了討回剩餘貸款,一些貸款人繼續追討借款人,這使他們的車被收回多年後他們還在承擔債務。

二手車經紀商軟硬兼施誘貸

在紐約皇后區的二手車經銷店門外,橫幅上寫著:「沒有信用,不良信用,都能100%獲准貸款。」在店裡,推銷人員埃斯特拉達(Julio Estrada)對借款人的推銷手段達爐火純青,其中包括幾乎不會說英語的一些移民。

車貸證券化飆升150

當利率很低時,那些尋求更高回報的投資者最近都去購買猶他威望金融服務(Prestige Financial Services of Utah)發行的債券,結果認購額達3.9億美元,超過現有發行額度的四倍,這些證券正好給那些破產的人做汽車貸款。威望金融服務專門為那些破產的人提供貸款,把它們打包成證券,然後出售給投資者。

該公司的營運長海德(Richard L. Hyde)在三月份受訪時表示:「這生意很火熱。」投資者正押注在高風險的借款人身上。捆綁在威望金融服務的貸款最新平均利率為18.6%,比去年同期略高一些。自2009年以來,汽車貸款證券化已飆升150%,至去年達176億美元,有人估計總量比這還高。

這很像房貸,次級車貸經過華爾街證券化加工:一旦放款人發放貸款,他們把數千份匯集成債券,分成數份出售給共有基金、養老金及對沖基金等投資者。這其中包括給風險最高,但回報最高的借款人提供貸款。

負責評估債券質量的評級機構正在幫助推動這熱潮。他們給許多這些證券最高評級,這為主要投資者購買債券掃清了障礙。例如,今年三月,標準普爾給威望金融服務的債券AAA評級。威望金融服務去年出售的類似債券也獲得標準普爾的最高評級。

該債券的大部分以共有基金持有,由全球最大的基金經理之一貝萊德(BlackRock)管理。

私募股權投資公司也看到了汽車次級貸款機會。由科爾伯格-克拉維斯集團(KKR)、中橋投資(Centerbridge Partners)及華平投資集團(Warburg Pincus)投資的10億美元的次級貸款在兩年左右幾乎翻了一番。通常情況下,私募股權投資公司需要三至五年才有顯著利潤。

當然,這不僅是這些私募股權公司和大銀行造成貸款的繁榮。為家庭投資者管理資金的各大保險公司和共有基金也在搶購由次級車貸支持的證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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