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你講出一幅畫的名字,你會先想到哪幅畫呢?

2019年 11 月中,蘇富比拍賣會以552,500歐元(約1872萬元)賣出來自 17世紀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名作《蒙娜麗莎的微笑》的複製畫,比預估價7萬至9萬歐元(約台幣237-305萬元),結標金額高出非常多,對此,蘇富比董事科能(Baukje Coenen)說:「如此驚人的結果,彰顯了這幅經典作品持續存在的魅力。」

話說回來,《蒙娜麗莎的微笑》「持續存在的魅力」到底從何而來?

達文西送給法國的一幅畫

這幅達文西在1503年動工的著名畫作,達文西送給法國國王法蘭索瓦一世 François I)後就一直為法國所有,之後《蒙娜麗莎的微笑》曾掛在拿破崙(Napoleone di Buonaparte)房間裡,後來才輾轉掛至法國羅浮宮。

2005 年,已有研究證實畫像女子的身分為布料和絲綢商人拉‧喬孔達(La Gioconda)的妻子麗莎‧蓋拉爾迪尼(Lisa Gherardini);不過在那之前,畫中女子的身分一直廣受討論。圖為 1911年,一名畫家記錄這幅畫在羅浮宮裡的模樣。(SourceLouis Béroud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19 世紀初的浪漫主義時期,《蒙娜麗莎的微笑》似笑非笑的神祕女子讓許多人趨之若鶩,達文西「不僅是畫家,還是科學家、發明家」的「天才身分」也在這個時期引起廣泛注目,雖然說一切都陸續引起人們對《蒙娜麗莎的微笑》的討論,但嚴格說起來,這都不是讓《蒙娜麗莎的微笑》如此出名的理由,而是 1911 年的竊盜案。

藏在衣服裡 順利帶出

義大利工匠佩魯加(Vincenzo Peruggia)和兩名同伴受僱到羅浮宮為特定幾幅作品安裝玻璃防護罩,包括《蒙娜麗莎的微笑》。1911821日,佩魯加先把這幅畫藏在櫃子裡,再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把畫藏在衣服下帶出羅浮宮。

由於當時的藝術品會不定時拿下來拍照或清理,所以一直到24小時後,館方才注意到《蒙娜麗莎的微笑》不見了。

不存在的維安

「羅浮宮有400個房間,但晚上卻只配有200名或更少守衛,」國際藝術類犯罪研究聯合會(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to Crimes against ArtARCA)創辦人、著有《The Thefts of the Mona Lisa》的夏爾尼(Noah Charney)解釋:「你可以說這完全沒有維安可言,但平心而論,那個時候的博物館多半是這樣。」

蒙娜麗莎失竊記

很快地,「《蒙娜麗莎的微笑》被偷」、「官方經營的羅浮宮出紕漏了」等消息立刻讓法國媒體有很大發展空間,在那個報紙仍占人們接收訊息最大宗的年代,消息很快就蔓延到全法國乃至全世界──羅浮宮繪畫總監請辭、數十名警察著手調查、各式各樣陰謀指控伴隨《蒙娜麗莎的微笑》的照片在報章雜誌漫天飛舞,羅浮宮也第一次出現排隊人潮──只為了看《蒙娜麗莎的微笑》失竊後空空如也的牆面。

人人都是嫌疑犯 人人都不是嫌犯

在這期間,就連超現實藝術家畢卡索(Pablo Picasso)、紀堯姆(Guillaume Apollinaire)、喜歡收藏藝術品的美國泰斗 J.P. 摩根(John Pierpont Morgan)都被警方列為嫌疑犯卻沒有證據,這被視為全國醜聞的事件似乎不斷陷入死胡同……

時間來到兩年後的義大利佛羅倫斯,這天,有個人找到畫商傑里(Alfredo Geri),告訴他想以50 萬義大利里拉出售《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個人自然是佩魯加,有所警覺的傑里便說服他把畫留在店裡等鑑定,待佩魯加離開後,傑里隨即通知警方,並在隔天順利逮捕他。

佩魯加被逮後,說自己一直把《蒙娜麗莎的微笑》藏在公寓箱子裡,同時聲稱自己會做樣是因為愛國主義使然、要把拿破崙從佛羅倫斯拿走的畫帶回義大利,還相信自己的行為值得相應的獎賞。

儘管佩魯加忽略這幅畫是達文西帶到法國送給國王的,佩魯加的「愛國說」也受到許多人質疑(包括為什麼他不在一開始就把畫交給義大利政府,為什麼選擇把畫拿去賣等),但佩魯加的說詞還是感動了許多義大利人,最後他只被關 7 個月就出獄了。

不論如何,《蒙娜麗莎的微笑》以「失而復得的國寶」之姿返回法國,也從那時候開始,成為全世界趨之若鶩的名畫,不論現代藝術、小說,或是面紙盒、筆之類的日用品,似乎都能找到那名帶著一抹神祕微笑的女性。

現在,這幅畫早就不是跟其他畫作「比鄰而居」,而是有一整面牆展出。羅浮宮館長指出,每天都有 3 萬人造訪《蒙娜麗莎的微笑》所在的展廳,根據羅浮宮調查,約有80% 遊客是為了看《蒙娜麗莎的微笑》而來──然後又因過多人潮、畫作大小不如預期而失望離開。

回頭來看,如果佩魯加當年藏在衣服下的不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也許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國際藝術類犯罪研究聯合會創辦人夏爾尼便說:「如果他偷的是達文西其他作品,那幅作品就會成為全世界最知名作品,而不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了──畢竟這幅畫工精良的作品雖然是由非常知名的藝術家完成,但它真的理由沒有如此特別。」

「竊盜案替這幅畫創造了吸引力,讓它從此家喻戶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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