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青少年杜納(Timothy Doner),靠著聽唱片和線上線下聊天和字典,自學20種語言,被稱為最年輕的人肉翻譯機。媒體的閃光燈模糊了焦點,學習外語不是為了耍酷,而是讓不同文化的人交流,跨過文化的界限,找到不同文化中共同的特性和好的特質。

「Timothy Doner」的圖片搜尋結果

在過去的幾年裡,我一直被媒體譽為『世界上最年輕的人肉版世界語言翻譯機』,一個聽起來像一種罕見疾病的名詞。其實它是用來描述一種,可以講非常多種外國語言的人。除此之外,這種人對語言的熱情,足以讓他的獨處時間都被文法書占滿。

雖然我可以說20種語言(包括英語)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我花更多時間了解的是,語言不只是為了讓你在阿拉伯買烤羊肉串時可以討價還價,或是為了看懂寫著印度文的菜單。語言除了這些用途以外,還有語言背後的歷史文化,你要夠了解,才能夠很流利。所以,語言的流暢,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13歲,是我語言學習之旅程的起點。那時我對中東產生興趣,因此開始自學希伯來文。但是我自己怎麼唸,都感覺還是有些地方不太對。

接著,我迷上了以色列的一個funk樂團—Hadag Nachash的專輯,每天早上必聽一遍。過了一個月以後,裡面的20 首歌,我可以一字不漏地全部背起來,雖然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唱什麼。

但是,當我終於有一天去查了歌詞的翻譯以後,我的頭腦就好像自動下載了一本希伯來文字典,一一將歌詞和字義對上。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我突然懂了幾百個猶太文的單字和片語,這過程中沒有透過任何一本教科書。

這個經驗讓我決定做個實驗。在紐約的家附近,我四處閒晃,偷聽附近幾家以色列咖啡廳裡的人們在說什麼。有時候忍不住我還會突然跑去介紹我自己,用我在歌詞裡學到的單字和片語,亂七八糟的拼出幾個很少時候會正確的句子。

實驗結果證明,我竟然真的開始會講了。

如果世俗對一個人會講一種語言的定義是知道每一個單字和詞彙,討論質子分裂以及古典樂時都可以用正確的學術或商業用語,那麼就算連以色列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流利地說自己的母語希伯來文。

後來我又把注意力轉到阿拉伯文上,怎麼做呢?每天早上我會帶著一本字典,研究每一天寫著阿拉伯文的新聞頭條你的內容,然後跑到路上找是阿拉伯人的攤販對話。照這樣的模式,阿拉伯之後是波斯語,俄文,然後中文.....,外加另外15種。

幾乎每一天,我都會和在法國和土耳其的朋友線上Skype,然後聽一小時的印度流行歌曲,然後吃晚餐實在放本希臘文或拉丁文的書在我的大腿上邊吃邊看。語言讓我著迷,暑期課程,學校課程,網路上論壇提供的課程,還有我們紐約市裡的語言交流團,我一個都不放過。

到了20123月,新聞媒體BBC和紐約時報以『會說20種語言的青少年!』報導了一系列關於我的故事。剛開始,我覺得這幾乎是夢想成真,它讓一個很多人認為是奇怪的嗜好成為了主流(幾乎是主流),提供了我提倡學習語言的最佳機會和管道。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以後,這些鎂光燈下的光鮮「時刻」開始讓我覺得是多得可怕的雜事,而不是倡導正確語言學習觀念的機會。大多數新聞只把焦點放在放大『跳舞小熊』的節目。(跳舞熊:你想更瞭解中東?好!那麼.....快看第2台的我們!說阿拉伯文喔!)

現代媒體透過這樣輕鬆搞笑的方式,給我的其實是令人不舒服印象。

當媒體的重點僅僅是為了獲得高收視率,這時,一個故事的真諦和重要性,就會在他們的報導中消失。

在我探索語言本身時,我對「說」和「流利」這兩個字有比較浪漫的觀感,但是當我意識到當一個人說自己對某種語言可以說得很流利時,你會發現他還是會對那種語言的某些部分的構成或字彙難以理解。

舉例來說,英語是我的母語,但是其實我真正講的,是青少年的俚語和曼哈頓人的說話方式的混合體。

當我聽到我的律師父親跟其他的律師談話時,他們的談話內容在我耳中聽起來就像是在聽芬蘭語。

同樣地,我讀莎士比亞的作品時,絕對少不了一本字典。或是當我和一個牙買加人,或是一個美國南部的美國人,在同個房間談話時,我也會需要一個翻譯的人,正確翻譯出我們兩邊用字和表達方面的差異,雖然,我們大家其實都是講英文。

我的語言學老師是一個道地的波蘭人,講一口比我好的英文,在家裡講話時就經常像是在演講,參雜著各種專業術語像是「增加非主要母音」或是「輕上顎頓音」。但是有一天我發現,他從來沒有聽過「拴」(拴馬繩)這個詞。這是否意味著他不說英語呢?

果,說一種語言的標準是要知道這語言中的每一種和每一個字 ,還可以在家用正確的名詞討論核裂變和古典音樂,那麼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流利的說自己的母語。

你提高一個人會一種語言的標準,你就輕視了語言賦予我們的重要的力量。畢竟語言是文化歷史和世界觀演變的活化石,是一種見證,而不是一個需要時時被擦亮的獎盃,代表著個人虛有成就。

語言是世界歷史,貿易,遠征,擴張,和文化相互交織的絲綢,我們每一個人,還可以在其中加入自己的特色。無論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或是LOL=Laugh out loud(笑得很大聲)G2G=Got to goTTYL=Talk to you later等等,都是我們演變出來的特色,文明演變的見證。

在我被媒體聚光燈籠罩的期間,我體會到,所謂你可以「說」一種語言,可以意味著很多不同層面。它可以代表著你可以記得那種語言的動詞變化表,知道它的俚語,甚至是代表你可以和路過的當地人溝通等等。

但是,當我明白我只是會說 20種語言而不是會「流利地說」20種語言時,我也明白了語言的目的是為了讓不同文化的人交流,跨過文化的界限,找到不同文化中共同的特性,和好的特質。這才是語言要傳達給我們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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