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不能貿易、跨國不能轉帳、進出口都遭封鎖、甚至連國籍航空海外載客都沒辦法加油?

 圖/美聯社

今年5月以「條件太寬鬆無用」為由撕毀《伊朗核子協議》的美國政府,11/5日清晨0時正式重啟對伊朗的全面性經濟制裁,美國除對土耳其在內的8個國家「網開一面」,其他國家都不得再與伊朗購買石油;儘管伊朗政府仍發言反擊,11/4日也趁著「1979伊朗人質危機」39周年紀念日(伊朗學生攻入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挾持66名美國人長達444天),號召起大規模的反美抗爭,試圖動員民心,以面對這場「史上最強制裁風暴」的到來。

「我們退出啦!」美國撕毀伊朗核子協議,制裁全面重啟

「這回的伊朗制裁令非常強,這是我們史上推行的最強制裁令!」美國總統川普4日在華府表示,「接下來伊朗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走著瞧;但我可以告訴你,到現在為止他們的表現很不乖。」

自從今年5月美國片面退出「伊朗核子協議」——也就是由伊朗、美國、中國、法國、德國、俄羅斯、英國、與歐盟,共同於2015年簽署的《聯合全面行動計畫》(JCPOA)——美國即透過財政部與國務院雙重施壓,除了再次重啟對伊朗的石油禁運,也對任何投資伊朗的「外國企業」發出懲罰警告,相關的緩衝時間以2018114日為限,美東時間11/5日子時一到,所有的制裁措施都將「加倍重返」。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表示,對於伊朗的重新制裁,不僅只是因為伊朗的核子發展政策與美方利益衝突,包括葉門內戰的胡塞反抗軍、黎巴嫩的真主黨、敘利亞的阿薩德政權...都是伊朗在中東「散播敵意與動亂」的證據;再加上近半年來,伊朗的革命衛隊與中央政府先後遭到法國與丹麥破獲「恐攻陰謀」、意圖在海外刺殺異議人士,「伊朗必須修正這種流氓態度,因此美國才會讓制裁在今晚深夜即刻生效!」

蓬佩奧強調,5日重起的新一波伊朗禁令,將會是「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所遭遇的最嚴厲制裁」。其內容除了全球石油禁購令、禁止與美國做生意的外國企業投資伊朗、對伊朗政權的600多名官員與特定企業頒布金融禁令,還勒令以比利時為總部的「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應即刻將停權「所有的伊朗金融行號」、禁止伊朗銀行與國際金融系統連線,否則若制裁封鎖遭到突破,「美國也將對SWIFT發動連坐制裁!」

面對華府的強硬點名,夾在美國與歐盟之間的SWIFT很是尷尬;假若配合美方要求,歐盟當局也將對SWIFT提出巨額罰款。因此直到目前為止,SWIFT方面還未對停權伊朗連線作出決定。

在美國退出伊朗核子協議後,以德英法為首的歐盟政府,也積極地尋求中國與俄羅斯的配合,企圖提出折衷方案,以避免JCPOA的完全崩潰。然而歐盟儘管大力喊話,但幾間大型企業——像是法國的石油巨頭Total、寶獅汽車、空中巴士——皆擔心美國報復而撤回對伊投資,如何迴避美國的制裁封鎖,也成為各國頭痛的難題。

不過在制裁重發的同時,針對伊朗的石油運禁令,美國政府也在最終關頭,於周末宣布「將有8個國家可得到豁免,繼續採購伊朗石油」。儘管美方並未公開這8個豁免國的名單,但已知名單有:台灣、印度、日本、義大利、希臘、南韓、土耳其、中國

目前歐盟當局已與中、俄達成共識,希望JCPOA的剩餘簽署成員,能成立一個專用於伊朗貿易的「特殊目的機構」(SPV),以之為白手套來屢行與伊朗的各種貿易。根據先前的推估,對伊朗的SPV必將獨立與國際貿易體系之外,甚至可能排除貨幣系統,改以特殊的「信用點數」來履行貿易行為,以避免金流遭到美國追蹤鎖定、封鎖,以及報復。

原先SPV計畫預定要在11月份上路,以緩解伊朗遭遇美國制裁的首波衝擊。但由於法律、技術與政治層面上的複雜與困難度過高,在5日制裁重啟之際,歐盟方面也只能尷尬地對伊朗宣布:SPV的具體方案還沒有完備,請伊朗咬緊牙關再做等待。

與此同時,伊朗政府本周日也藉由「1979伊朗人質危機」的39周年紀念日,與首都德黑蘭發動萬人大遊行。過程中,參與活動的抗爭者一路高喊著「美國去死」的口號,並回應最高領袖哈梅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的喊話,誓言伊朗絕不再相信美國,「永遠不會被外界的敵人所誘騙!」

不過除了貿易與金融遭遇封鎖之外,伊朗的國籍航空也紛紛在海外遭遇「補給困難」,像是在過去一個星期,就有大量的伊朗籍的客機航班,被土耳其機場以避免「觸犯美國制裁令為由」拒絕加油。不少航班因此被迫取消,甚至為了勉強返航而「減少載客量」以節省燃油,種種誇張、甚至危及飛安的爭議,亦讓伊朗政府大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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