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年,關注美中貿易緊繃的投資人和企業高層,一直在恐慌和冷靜之間來回擺盪。各界期待雙方可以達成協議並解決歧異,全球股市也在今年上揚13%;然而,55日,總統川普再次威脅增加中國進口品的關稅,重創了這樣的信心。中美兩國的經濟模式有著巨大差異,接下來數年,雙方的貿易關係將難有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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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中國會談是一項困難無比的任務;過去數個月裡,大量協商人員不斷往來於北京和華府,但也似乎無法為中國的經濟模式帶來許多華府人士渴望的決定性改變。

雙方確實有些共識。中國樂於購買更多美國產品,包括大豆和頁岩天然氣,以減低雙邊貿易逆差;這在經濟上沒有意義,但相當符合川普的想法。中國願意放寬規範、讓美國企業更能掌控自身中國的業務,也願意打擊中國企業的智財權侵害。若雙方能達成協議,內容必定含括承諾限制政府在經濟中扮演的角色。

問題在於,無論白宮的說法為何,一紙協議不太可能使中國改變現有的國家資本主義模式。中國會持續大量補助生產者。抑制國營企業的承諾,應以懷疑的眼光看待。中國政府必定會繼續透過國有銀行系統(擁有38兆美元資產)配置資本。

要求中國推動市場派立法並嘗試以此約束中國,也不太可能成功,因為中國共產黨凌駕於法律之上。幾乎所有的中國企業,包括明星私人科技企業,內部都會繼續存在暗地發揮影響力的共產黨基層組織。

「中國公司」(China Inc)的科技能力日益強大並拓張海外之際,其動機引來的緊繃也將加劇。

經濟系統的根本性衝突,也因為政治而變得更加易燃。在缺乏信任的氛圍之下,雙方已跳過世貿組織、將這套處理貿易爭執的全球架構放在一旁,改採充滿花招和威脅的交易式會談。

驚人之處在於,許多民主黨人現在會指控川普對中國不夠強硬。美國大企業總計只有不到5%的利潤來自中國,加上國內市場狀況良好,也支持採行更強硬的立場。另一方面,北京則出現了呼籲經濟自立的聲浪。

今年的某個時間點,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或許會在白宮的草坪上,宣布超級強權關係的新時代到來。若是如此,千萬別相信你聽到的話。

過去十年的教訓即為,想保有穩定的貿易關係,需要在許多方面擁有共識,包括商業的運作方式、執行規範的決心等。如今,兩大超級強權擁有對立的經濟願景、日益上升的地理政治敵對狀態,以及深度的相互不信任;無論今日的貿易戰爭是否平息,短時間之內,這樣的現實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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